2013/2/19
20130220|(二)
海德格不喜歡女人。
女性生物嘈雜的聲調、選擇男人地位交往的心態、過胖卻仍用束腹勒到二十四腰的身材;她們只管將束腹勒得越緊越好,卻不管脫去束腹後男人們倒盡胃口硬不起來--那樣歪曲的骨架不該躺在哪個男人的身下淫聲浪語,該找醫生來好好看看。
可惜世俗規定他只能找女人,至少檯面上只能找女人。
女人?用夠即丟便罷;無須婚約束縛,即便曾有婚約亦能從容取消。這便是公爵地位的霸權,而公爵強悍的獨子還未繼承便將權位與權力運用於此。權力即為力量,倒貼的淑女再放蕩也不敢於社交圈張揚,反而壞了自己辛苦架構的名聲。世道淪落多麼誇張,就連僕役也搞不清楚狀況,以為脫下蕾絲襯褲與吊襪帶就能得到萬千寵愛。
十九世紀末,貴族仍然處於不可動搖的階級制度當中;即使公爵之子私下不愛女性,世人僅能於隔牆無耳之處談論。
比起女人高亢尖細的聲音,海德格更傾向於男人沙啞低沉的調性。
與海德格發生過關係的男性大多與其擁有相似的年紀、相符的地位,而且從不綁男性束腹,用騎馬或網球維持身形。完事也毋須避諱吸菸,裸裎相對除了做愛還能談論不同立場和事情;更重要的一點,是海德格挑選的男人絕對不會要求金錢或婚約。
對於海德格來說,容易馴服甚至對自己趨之若鶩的女人毫無吸引力可言;他要的是絕對的征服、經過戰鬥後絕對的掠奪。他要男人繃緊的肛口被香膏潤滑地吐息不止、他要看見身下人羞恥的模樣,他喜歡在別人尚未完全準備時猛然攻擊;海德格饜足於撕裂男人的後庭,做愛最後甚至在其他部位留下傷痕才能帶給他快感。
海德格並無沉癮於性愛,卻耽溺於征服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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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算彼此對他者的聽聞,真正相處還算陌生的海德格帶阿爾法回到宅邸。
海德格並不急於發生關係,而阿爾法則處於不曉得公爵繼承人在想什麼的戰戰兢兢。
他們仍然維持社交圈中的風度與禮儀,在海德格的書房裡秉燭夜談直到清晨;談蓬勃竄起的工人階級與工會、討論新潮的達爾文演化論、分析棉紡織業狀況、聊大英帝國與皇家殖民地印度、回憶共同的伊頓中學與劍橋景色、交換騎術知識,談酒、談女人、談他們自己。
一夜深談,阿爾法不敵酒精催發與睡意,在海德格囑咐剛醒的管家準備早餐時蜷縮於單人沙發上打盹。以髮膏抹得服貼的黑髮早已在天明之前散落數綹於額前,腦後髮尾亦已不安份地捲回原有弧度;斗篷、高頂禮帽及西裝外套早在到訪之際交給雜役女僕收妥,清晨的涼意使阿爾法雙手圈弧膝頭,側顏蜷縮。連睡夢中也不安地蠕動雙唇,像當初蹲伏在造景下的男孩。
『雖然在英國待了十幾年,我還是不習慣英國人的作風啊。』稍早之前無數紅酒入喉,阿爾法麥色的臉龐明顯竄紅。黑眸焦距茫散,隨著無奈笑語瞇出更深的臥蠶。阿爾法將自己的不安全數傾吐予那雙依然沉穩的灰色眼睛,一邊笑說海德格真好啊喝了酒看起來更白了……他們這些深色皮膚的人總是被這些像象牙雕飾的人嘲笑。
『可是海德格,你不會的。我知道你不會。』阿爾法再仰頭飲盡杯中殘酒,用那雙迷茫卻仍然神祕的眼睛向海德格笑了開來。
酒後吐真言,海德格認識到阿爾法的應對身段就如他的心性一般。
不可思議地柔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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